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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中年
送交者: 劲松 于 北京时间 12/11/2007 发表于 8ok婚姻家庭 (678 reads) [劲松累积4080分]

姚静真正上班是在三天以后,初进歌厅,她的心紧张得就好似初次偷人的贼。

  这天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歌厅里来了两个半醒半醉的中年男人,他俩酒气熏天,一胖一瘦,歪瓜裂枣似的,东倒西歪地栽进来,靠门口四五个东北籍小姐正在热火朝天的打双升,她们把手里的牌甩得很响。吵闹,尖叫,浪笑乱成了一片。小姐们仿佛都跟他俩熟,貌似亲热地打着招呼,其中有一个外号叫“小不点儿”的小姑娘挺着双乳扑上去,她搂着胖的那个在他脸上猛啃了一口,甜甜地叫了声:“老公!”她“老公”原本上没设防,猛然地被她倒挂金钩似的身躯压了一趔趄,能看出他有些恼,特粗暴地一把推开她:“咋,想我啦?只可惜哥哥我不想你。”边说边毫无遮拦地拍打着裆部:“这儿六点半,不顶!”边比划边放肆的狂笑了几声径直朝里边走,高声吼道:“老板娘,老板娘!”慧姐正在包房里调试麦克风,听到有人喊,花蝴蝶般兴冲冲地飞出来,可一看到是他俩,舒展着的眉头突然间紧拧成一疙瘩,脸上的笑好像被突如其来的冰封雪冻所凝固,这个颇为精明的女老板就像在表演川剧里的变脸,蓦然由喜变怒,又变得百般无奈。可慧姐毕竟是久经江湖的老姜,只一瞬间她又变回了无比亲热的嘴脸:“呦,是两位大兄弟来啦,赶紧坐下,小张快去给贵客沏壶好茶!”慧姐边喊叫边对她喊叫的小后生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小张是她的助手,这孩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一副女相,二十刚出头,明面上他就是帮助打扫卫生和放碟,收费他没份儿,掌控金钱那是慧姐自己亲历亲为的事儿。其实在暗里边他的作用很大,他就是隐匿和穿梭在客人和小姐之间的皮条客。这小子平时就眼特活,现在他对慧姐的吩咐自然更是心领神会,笑盈盈地端过两杯热茶,就像阵暖风似地周旋在他们中间。

  来的这两位是逛歌厅的常客,慧姐的老相识,小张深知他们的口味与需求,他殷勤地跑出去到别的歌厅给他俩呼叫相好的小姐。其实经营歌厅就像开饭店,你只有真正掌握了食客偏爱的那一口,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回头客。

  被慧姐称为“兄弟”的这两个人是标准的“南蛮子”,他们祖籍浙江,三十七八岁,在省城作的是铝型材生意,前些年省城大兴土木搞基建,他们赚过些钱,这几年建设蓝图更加规范,加之到处都是雨后春笋般的建材市场,同行之间互相倾轧,恶性竞争,甚至赊本血拼。在恶性循环中他俩的经济实力大减,人也远不如已往风光,不仅逛歌厅的趟数少了,偶尔还会欠下歌钱。慧姐和古往今来所有的老鸨没两样,不仅心肠歹毒,而且又特势利,她对嫖客向来就是只认钱不认人的。现在慧姐早把他俩当作了回避不及的瘟神,从心里厌恶他们。但她并不在表情上对他俩冷眼相看,圆滑得就像在沙家浜开茶馆儿的阿庆嫂,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他们。慧姐不把事做绝,她渴望着有朝一日他们会翻过来,加倍地报答她。生意场上总是风云多变幻。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嘛!虽然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叫慧姐贴钱的事儿她是绝对不干的,她的原则底线是:只要是不贴钱,不割肉,咋都成。

  秉慧姐的旨意,小张在歌城里虚溜了一圈儿,气喘吁吁的回来跟那两个等待着的南蛮子说:“两位大哥,真的不巧,你们喜欢的俩妞都没在,要不我先给您两位打开音响,你们自己唱唱?”瘦些的汉子歪歪斜斜地在歌厅里踱着步,酒气熏天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哥有的是钱,快去另找俩好的来!”那边打扑克的东北小姐见钱眼开地围拢过来欢呼雀跃地争抢着说要陪他们,那个胖胖的汉子又一次地扳开了“小不点”像藤蔓似的已经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雪白手臂:“骚货,离我远点儿。我正烦着呢,当心老子揍你!”他粗野厌恶醉眼蒙眬地吼道。“小不点儿”整个的一热脸遇到冷臀,傻了似的被晾在了一边,委屈得几乎落泪。见状,其他的小姐也像霜打茄子似的蔫在那儿不敢胡乱造次,一时间歌厅里的气氛竟有点儿剑拔弩张。

慧姐不愧是只隐藏着利齿的笑面虎,这几年一路走来,在歌厅里酗酒闹事的主儿她见多了,这两人南方人的小把戏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一盘连夹都不夹的小菜。迅速地摆平他们,让他们乖乖地自觉自愿地把钱转移到她的口袋,对她来讲也并非难事,玩弄男人于股掌之中是她的特长,对潘郎和钟馗她都不怵。只要你是男人,她就一准能越是艰险越向前!

  此刻,丰韵犹存的慧姐放下一张笑脸极具夸张地走过来:“兄弟,咋的啦,火气大了?‘小不点儿’又没得罪下你,她一个孩子家的不懂事儿,您在外面见多识广的走窜,就权当看在大姐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嘛。”说这话的时刻她丰满白嫩的手仿佛在不经意之中轻拂了一下那怒气未消的男人的胖脸颊,那双眼睛意味深长地直盯着他,有些香艳,亦有些暧昧。果真成熟女人的媚眼和特殊魅力就像一团滚动着的炽热火团化解了胖男人心中的不快,脸色亦由阴转晴:“我没啥大姐,就是烦她老缠着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是秦世美,个个喜新厌旧,没一个好东西。”慧姐放肆的怪笑着,她一边用眼神示意傻站着的小姐们散开,一面用手亲热地拍打着胖汉儿的肩膀:“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姐保你开心!”说着她把他拉向姚静:“这是新来的湖南妹子,瞧长的多水灵!”斜视着脸臊得大红布似的姚静的胖男人赞许地点点头,色迷迷地微笑了。场景巨变,刚才还在隔岸观火毫无一点思想准备的姚静就这么像祭祠的牺牲品一样,被慧姐供献给了这个陌生的酒后恣意撒疯取乐的莽汉子。

  就在这时,瘦些男人的老相好,一个叫苗箐的青岛妞儿风也似地刮进来,她步态轻盈,简直就像是一只长着翅膀的花挎包,径直地吊在了他的身上:“老公,你真想死我了!”她劈劈啪啪,连亲代啜的在他猴也似的瘦脸上乱七八糟的一阵猛啃,快乐得就像只正在发情的母兽。瘦子被苗箐的糖衣裹着的炮弹打中只好乖乖地当了俘虏,在她的拉扯下相互缠绕说笑着进了左边的包房。只一刻,苗箐又风似的跑到吧台神采飞扬地对小张说:“张哥,给上两瓶一盘大百威瓜子,拿两个一次性杯子,再找个套儿,快点儿!”“好勒,您那!”小张高声应道。同时又压低了嗓子怪模怪样地调笑:“悠着点儿,听说喝了酒他就像头毛驴利害着呢!”“就他?跟本小姐玩儿,还差着呢。你过来!”她叫小张俯下头,她悄悄的把嘴巴贴在他耳朵上跟他说:“你在这儿数着,一,二,不用三我就叫他买单。”小张:“吹吧?”苗箐:“不信打个赌。”小伙子颇好奇的:“赌啥?”苗箐轻佻的捏了把他的脸蛋:“大姐赢了帮你破处!”说着她得意地大笑了,听到她的笑,满屋子的人都神情木讷、莫名其妙,她却旁若无人地傲视着小张:“你麻利地放点儿音乐,声儿别太大。有那么点意思就得。”她边说边风风火火地奔进包间。

  在客人面前歌厅老板都抬举着小姐,这是行规。它特像旧中国的老鸨待妓女。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些年轻的女孩子就是他们赖以生存永不衰竭的摇钱树。此刻慧姐的全身都因为笑而抖动,那张脸就好似绽放着的喇叭花儿,她极亲切地搂着姚静纤瘦的肩膀,就好像她在嫁亲生闺女似的对胖男嘱咐说:“她可是新来的,今儿个才第一天上班,你温柔点儿!”姚静忐忑不安地站在绵里藏针的慧姐面前,悸动着的心激起千层浪,那感觉就像白令海峡中同时流淌着的巨大的暖流与寒流在不期而遇中交汇碰撞,她能感到飞溅起的浪花在心房重重的拍打,此刻特像有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正活蹦乱跳地奔跑在她炙热的胸膛,她感到它的每一跳跃都端端正正地踏在她内心最敏感,最隐秘,有生以来从未触及过的心瓣儿上。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窘境,雏鸡般的姚静不知所措地硬撑着,浑身上下软得就像根面条,空虚得竟急出了一身汗。

  大凡能当好老鸨,一准是能感知女孩子心灵的高手,越成功就越老辣,反之越老辣也就越成功。慧姐摸得牢姚静的脉,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手臂,就俨然像个心理医生,把关切与镇定的情绪传染给她:“用不着紧张,姐了解,喝多了酒的男人都是银样蜡枪头,奈何不了你,还有大姐在外面盯着呢,你就放心去吧!”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容不得姚静多想,就像电视节目搭鹊桥中的速配,热心肠的慧姐拉着两人的手把他们安顿在右边空着的包房。屋里灯光幽暗,南北墙上各有一对裸露着尖尖乳峰的西洋金发美女画鲜活地镶嵌在半透明的壁灯旁搔姿弄首,她们就像是被蛇引诱了的夏娃浑身上下散发着勾人魂魄的妖媚。包房的四壁上悬挂着的小串灯萤火虫似的闪亮着,忽明忽暗。房间里游走着些不可名状的气味,它很刺激,那是弥漫在小歌厅里的荷尔蒙、烟草与劣质香料搅拌在一起的味道。

  在半暗的蒙胧中还没回过神来的姚静听到了外面有人给他们关上了门。蓦地,环绕音箱中就流淌出轻柔悦耳的华尔兹小步舞曲。“跳支舞吧!”酒气熏天的男人生拉硬拽的搂紧了她,老鹰捉小鸡似的拉扯着她在不大的空地上扭动。姚静有生以来第一次步入舞池,被男人摆弄得就好像一架装错了芯片的
机器人,被迫在狭小的空间里蹩脚地打转,由他左摆右提地舞弄。

  姚静长大在乡间,笃信的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孔孟之道,从小就打心里反感和排斥那些在她看来男男女女的过于亲密。现在置身于这种黑灯瞎火的龌龊环境里叫男人强搂着跳贴面更是她从未涉足过的禁区。她无奈地面对着这个陌生又粗俗的男人,顶着他的重重的压力逃脱不得,一时间她竟大腿发软,小腿肚子抽筋,浑身抖动得就像一根风雨中飘摇着的稻草。借酒发疯的胖男不放过她,像一头发了情的强悍公牛更加用力地箍紧了她,既蛮横又执拗。她对他极厌恶,身体本能地反应着极度的抗拒,有些晕厥,又有点儿想呕吐。反感归反感,姚静按捺着心中不断升腾着的怒火,她明明白白地晓得她决不能与他翻脸,这一刻是他花钱买了她,他就是她的上帝。无奈至极的是在上帝的怀抱里她丝毫没有幸福与安全,只是机械麻木地伴随着胖男炙热的身躯笨拙地前后蠕动,左右摇摆。

  玩儿惯了小姐的胖男也曾蹚过无数条女人河,自我感觉良好的他下歌厅看惯了的是小姐的奉迎与笑脸,决没想到今天遇上了姚静这么个生瓜,他有些恼,感到十分扫兴,强压着不满又抱着姚静胡乱地转了几圈儿。

  有一位“惯嫖儿”深有体会地说:“抱着没有激情的女人还不如抱着一截木头,一把椅子,或是一个塑料制成的裸体女模儿。更不如就打打飞机自慰。”这时像拖着个口袋似的胖男终于舞累,满身淌汗的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终于被姚静的冷漠所激怒,终于撕去了披在身上的最后一块羊皮,饿狼般地露出了狰狞的嘴脸。

  空间很小,他把她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逃的姚静龟缩在那儿像只受伤了的雁,孤苦又无助。虎背熊腰的胖男人丧心病狂的猛扑上来,粗野地拉扯着已无缚鸡之力的姚静,把她推开又拉近,拉近又推开。她在他的怀抱里被揉搓得就像一只搬起又摞下的麻袋。周而复始,终于他肯把她当成女人。此刻他的酒性发作,兽性醒了,那张喷吐着酒气同样喷洒着欲望的嘴牢牢地占领了姚静红潮涌起的脸颊,姚静能感觉到他的舌贪婪地在她的脸上舔噬,唾液沾满了她精巧的五官。男人喷射着酒气,喘着粗气,蒸腾着满身汗气,包房里散发着霉气晦气……它们气气扑鼻,几乎使她窒息。在他的蹂躏下姚静的脑袋炸裂般的疼痛,而思维却是一片空白。这时的她仿佛肢体已瘫痪,神经已麻木,浑身上下只有那条不甘屈服的脖颈还在无助的挣扎。而后她的嘴被他的两片潮湿的带着野蛮而又强烈的征服欲望的唇霸道地挤压,在极度紧张的恍惚中她感受了她在无数的梦幻中曾一次又一次期盼过的初吻。它咸涩而又粗暴,丝毫也不存在期待中的甜蜜。在这屈辱的瞬间无力反抗的姑娘泪流满面。仿佛她已经经历了世界的末日。

  今生此刻对异性的期盼,长久地停留在她心中所有的梦幻都醒了。今生此刻对爱情长久地渴望在她心中所有的憧憬都破碎了。这强加给她的吻使她感到羞辱,厌恶,肮脏,还有深深的恐惧。

不知何时房里的音乐已经转换成了嘈杂轰响的迪斯科。心灵破碎的她,忽然意识到胖男人得寸进尺更加放肆,他毫无顾忌地在她身上摸索,上一把,下一把,两只手就像迂回前进着的蛇,游走在她的腰际。随即她满脑子的麻木被巨大的危险惊醒了,她下意识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急不可耐的想解开她的裤子,她本能的开始呼救,可这微弱的喊声不折不扣地全都撞碎在麦当娜声嘶力竭的歌唱与她那永不衰竭的金蛇狂舞中。于是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扳开他捂在她裤扣上的手,拼命地用尖尖的指甲掐他,脸上流露着极度的恐惧,甚至极度的绝望。她的嘴里不断的哀求道:“大哥,别,别这样!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啦!”在昏暗的蒙胧中姚静的表情是如此的虔诚,又是如此的苦痛,如此的无奈。女孩就像一只受了伤的洁白羔羊。或许是看到了她的痛苦,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哀鸣,胖男人突然松开了她,并且毫无伤害之意地把她安顿在沙发上。这一刻,或许是他酒醒了,或许是他良心有所发现,或许是他的道德在罪与非罪的门槛间绯徊。总之他规规矩矩地放开了她,情绪颓丧的独坐在与她面对面的沙发上,就像是一个彻底泄了气的皮球,狂瘫。

  良久,他点了一支烟,牛似的喘着粗气猛抽了一阵,一声不吭地闷坐。又过了许久,他拿起麦克风用气冲冲的腔调猛吼:“小张,放歌。‘潇洒走一回’,音乐声大点儿!”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对着字幕和不断变换着的画面他粗犷亦有些悲怆的唱道:“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总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吼完他又点了一首任贤齐的“心太软”,唱罢又点了一首“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他一首又一首地狂唱,全然不顾呆若木鸡似的坐在对面的姚静。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甩下麦克风又走近了她,看他走近,姚静又一次地绷紧了神经,他径直的走到她面前,几乎是眼对眼地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怪怪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扫射她,一瞬间姚静捕捉到那眼神,它有些游离,好似有狼性,又恰似流露出点点人性。还不容姚静多想,他猛地拉开姚静穿着的那件紧裹在胸部的粉红色T侐的领口,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纸币,刷的塞进她微微裸露出的大红胸罩与光滑凸起的乳峰之间。说时迟,那时快,姚静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紧张之余她能清晰地感触那两张崭新纸币滑过光滑肌肤的微痛。那两张票子似乎懂人性,它们躺在文胸中再也不运动,就像婴儿安静地依偎在她的胸前。

  敲开门胖男人又掏出一张100元票子摔在了吧台上,情绪沮丧的他甚至没心思理会早已坐在
客厅沙发上等待他的同伴瘦猴,气哼哼,昂首阔步地走出歌厅。同样他也不理睬三步两步追出来客套的慧姐,那表情大义凛然,就像刚退罢假冒伪劣商品的顾客。

  姚静又点儿不好意思,她晓得自己得罪了慧姐的客人,于是跑前跑后地帮助小张打扫卫生,清扫罢了,歇口气,她乘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挨近了慧姐:“大姐,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她喃喃地说。听到这话,慧姐惊奇地看着她:“有啥对不起的,逛歌厅的臭男人个个都不是好鸟,这些人渣,还不如条发了情的公狗,闻惯了臊味儿少了一丁点都不安逸,你犯不上揪心,他还会来的。”这番话她不知道是说给姚静还是说给她自己听。顿了一下她又说:“姐告诉你在歌厅全是假的,对男人千万别认真,不管你使啥手段,瞎逼糊弄着钱一挣到手就可以拜拜了。”这一下姚静才突然间想到夹带在乳沟间的钱,不由得她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她竟臊的面红耳赤,她不敢正眼看慧姐,生怕她追问些什么。可惠姐就是置若罔闻,看她没动静,姚静扭过身去特别不好意思的扒开衣领掏出那两张票票来:“姐,给你!” 姚静把还带着温热气息的钞票递给慧姐。慧姐奇怪地看着她,似乎有些恼怒地把钱推给她:“你把姐当成啥人啦,你辛苦挣下的就是你的,快把钱放好,”须臾,她又无比关切的说:“这歌厅里乱,当心钱丢了。”拿着有生以来自己赚下的第一笔钱,又得到慧姐的点拨和安抚姚静觉得心里舒坦了,小试锋芒后,姚静打心眼儿里认定慧姐是好人,她对自己慈祥得像菩萨,呵护得像亲妈。面对着慧姐的伪善,单纯的姑娘心中充满温情,暗自下定决心今后自己一旦在经济上有了能力,一定要好好报答她,以此来感谢慧姐在患难之中对她的知遇之恩。

这天晚上慧姐的“老公”回来了。姚静正在卫生间里洗漱,她隐约的听到了开门声和随后传来的男人与女人的说笑声。洗浴罢她出来,一个看上去四张刚出头极风度的男士站在她的面前。他,一米八五的大个,身材挺拔修长,头发剃成极其精干的板寸,白净的脸、令人心动的五官。他着紫红色的全毛西服便装下配银白色牛仔裤。姚静蛮喜欢这类穿戴整洁,态度谦和,举止沉稳的中年男人,她觉得跟他们相处不累,具有安全感。对于她第一次见面的“姐夫”她认定前世一定是跟他有缘,因为她跟他只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感到彼此之间有一种由衷的默契与亲切。

  “哦!天下好好的,就掉下个靓丽的林妹妹?”“姐夫”拿捏着苏州评弹中的南国腔调吟唱着并与姚静轻松调侃。还没等姚静回答,慧姐就风风火火地接过了话茬儿:“她叫姚静,我新认的妹子,漂亮吧!”“那当然,那当然。”“姐夫”由衷地欣赏有加地称赞。“我给你也正式介绍一下,这是你姐夫朱元璋。”慧姐不愧是眼一份儿,手一份儿的麻利人儿,她在招呼姚静的同时不失时机地给朱元璋沏了一杯茶,她一边把男人安顿在沙发上,一边把滚烫的茶水递给他,又特知冷热地凑坐在他的身边,用手十分亲昵地轻拍着他的脸蛋儿:“这人金贵着呢,大明开国皇帝的名字。就是这二年,走着背字!有点败翎鹦鹉不如鸡的感觉,我说得没错吧老朱!”听到这话,朱元璋并不反驳,看样子他是被人贬低惯啦,似有些自嘲地哈哈笑着:“我这点挫折算啥,昔日洪武帝也还曾落魄逃难,喝过珍珠翡翠白玉汤呢,男子汉大丈夫没有过不去的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靠,就别叫我一个不小心翻上来!”慧姐:“看你日能的,好啦,你就别在老娘面前捡硬的撇啦,早点洗洗睡吧。”慧姐又对姚静说:“时候不早啦,你也赶紧的歇着去吧!”姚静点点头,十分乖巧地走进卧房。

  隔壁的男女并没踏实地歇着,他俩并蒂莲似的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窃窃私语。慧姐说:“你那个战友刘有福不是早托你给他物色个妞儿当二奶,给他养个儿子吗,我看姚静这丫头腰细臀肥的就满合适,你说呢?”突然听到慧姐的问话,正在心猿意马魂在爪哇国里游荡的朱元璋一时间竟有点儿回不过味儿来,他根本就没听清楚慧姐在说什么,所以也只能不着边际,胡乱的应答。慧姐听近在咫尺的他驴唇对不上马嘴,有几分的气恼,为了不破坏气氛,她假模假式儿的埋怨了两句,就又兴致勃勃地把她思谋好的计划跟他重复地说了一遍。听得入了神的朱元璋不得不暗自佩服慧姐的老谋深算,可他一想到年轻漂亮的姚静就要被大腹便便的刘有福揽在怀里,压在床上,而自己见了她却只能像捧着个烫手的山芋可望而不可食,终于像阿Q似的对世事满肚子的愤愤不平,他像刚刚喝了大半瓶子山西的老陈醋样在心里酸溜溜地骂:“娘希匹,这年头真他妈的不公道,鲜花总是插在牛粪上,这妞儿又便宜了老刘这婊子养的了!”但骂归骂,利益归利益,就连不善经商的朱元璋也看得出这是块到嘴的肥肉,卖姚静可是一桩利润丰厚的买卖。

  朱元璋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他清楚身边躺着的这个女人打一开始跟他就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同床异梦。从他认识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跟她隔着心,充分地做好了随时分手的准备,虽然慧姐在寡居,可他这边并不清爽,还有一个并不爱他的妻子和一个并不爱他的儿子。一个并不幸福的支离破碎的家。平常他不轻易的回自己的家,因为每次他回家的感觉就像在坐监狱,他的老婆罗素红就像只专等着拿他下菜碟的母大虫。于是乎,他只能勉从虎穴暂栖身的伴着惠姐随波逐流,无可奈何地面对着随时可能将自己吞噬的洪水猛兽。

  现在像他俩这般光景的姘居,尽管不受法律保护,但朱元璋相对轻松,又不用他下什么辛苦,负什么责任,搞得好了他俩还能狼狈为奸的捞些油水,这样的美事儿他何乐而不为。几经沧桑的慧姐则是另种心情,自从她三十年前当知青时,被大队支书按倒在土窑里的炕上强行奸污了的那一刻起她就读懂了男人,那次雄性的摧残不仅刺穿了她的
处女膜,男人的暴行竟造成了她的终生不育。从此她就仇恨男人。始终如一地把他们当成兽,喂养它们,并时刻高举着皮鞭准备鞭鞑它们。对于与她姘居着的朱元璋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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